谈缘分

与千万人之中,遇见你要遇见的人,与千万年之中,时间无涯的荒野里,没有早一步,也没有迟一步,遇上了也只能轻轻地说一句:“你也在这里吗?” —  张爱玲, 《爱》,1944年

最近看马特与橘子哥的相认故事,让我联想到中国人的缘分概念。

有人认为缘分是迷信而已,也有人认为缘分是实际力量。无法科学判断。不管真的假的,人人都有自己对缘分的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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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现代汉语词典》第六版把 “缘分” 定义为:

民间认为人与人之间命中注定的遇合的机会;泛指人与人或人与事物之间发生联系的可能性。

意思是,缘分是人类控制不了的无形现象,对我们的生活有巨大影响。

缘分不只是中国的哲学观点;也是古代西方哲学的核心概念之一,尤其在古希腊与罗马哲学里。当然,世界宗教(无论是基督教、伊斯兰教、犹太教还是佛教)也有其对缘分的独特看法。我觉得,缘分是人类的一个共同概念;有时候,如果缺乏对什么事件的合理解释,“缘分” 好像就是它发生的缘故。

我在中国的时候经常会听到别人说:“我们真是有缘分”、“我们相互认识就是缘分” 等之类的话。我却是觉得 “缘分” 很多时候被滥用;随便用这个词意味着什么都是缘分,而我们对自己的命运一点责任也没有。可是,缘分本身不是随便的东西。

中文一句话叫做 “缘由天定,分在人为”。虽然缘无法改变,但结果由我们及周围人的行为决定。

按照自己的经验来讲,我认为不管有没有缘分,很多选择如果没有做,所走过的道路没走,那么今天的结果肯定不一样了。

比如说,小时候如果没有让父母带我去“星期六学校” 学汉语,我受中文的影响不会那么大。另外,高中毕业选大学方向时,如果放弃学语言专业的意向而抉择理科专业,可能没机会去北大交换一年;而没有到北大交换,应该不会想去北大读研究生。假如没有做以上的选择,我的语言水平肯定停滞不前,与中国人沟通不方便,不可能认识今天的中国朋友;看不懂中文书或文章,也无法更好了解中国文化了。

与此同时,在这些决定的背后可能有推动我追求此方向的某种力量。

小时候假如没有看到中国书法的某个作品,可能就不会有学习中文的想法了。同样,如果小学没有提供课外汉语教程,追求这个想法就不太容易了。

有一次,中国姥姥说:“你跟中国有缘份。我觉得,你前生可能就是中国人。”

也许是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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