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格分裂

在国外长期生活就会发现,人格不局限于一面,而是双重的,甚至多重的。

在成长过程中,个人的偏见、兴趣、爱好与品味自然发生变化。外部环境与我们所累积的经验对世界观都有深奥的影响。十几岁的自己与二十几岁的自己截然不同;二十几岁的自己与老年的自己又天差地别。同样,达到陌生地方的自己与离开那个地方的自己面目全非。

实际上,永远离不开那个地方;不管多么小,骨子里总是会有它的一部分。

有时候,还能看到中国所留下的影子。沉浸在外国文化中,不得不变成 ‘外国人’。

因此,可以说至少有两个自己。

北京大学,2013年3月,春天下雪后之景
北京大学,2013年3月,春天下雪后之景。写者摄影。

第一个自己孝顺,文静,认真好学。

第二个自己独立,说话坦率,吃喝玩乐。

有时候,分不清楚应该做哪个自己。可是,不同的地方要求不同的行为。

在西方,尤其在澳大利亚,对大部分人来说,生活比较简单和舒适,不需吃苦。

而在中国,特别是在北京,日常生活节奏快、人口密度高、竞争很激烈,所以各种人想利用和诈骗你。天天为自己作出辩护,文静慢慢就转变为坦率。

当然,没有完全失去那种文静性;就是说,在中国,坦率大于文静。我觉得原因是,第二个自己的坚定性在竞争过于激烈的情况下有发芽的余地;而温和性格比较适合生活舒适的地方。结果是,在中国,坚定性成为自然状态。

研究生毕业回国以后,这个自然状态就不合适了。回原处,对生活的态度也需要再次调整。

可是人格难以改变。

于是,回国后感到委屈时比较好辩论,让别人不舒服。后来发现,实际上也让自己有点不舒服了。

但在一定情况下,寡言少语弊大于利;保持文静就会被活活吞噬。有时候,不说话不如坦率一点。就是因为人不想让别人不舒服,所以不敢说应该说的话。别人不敢说话的时候,我就是敢说话的。

总之,对于两个自己,各有千秋,两全其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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